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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建边农场(五)老鹰抓小鸡  

2011-10-21 18:58:10|  分类: 转载引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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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里所说的老鹰抓小鸡不是我们平时所讲得:老师带着学生做的一种游戏,而是我亲眼所见的老鹰是如何抓小鸡的。所以我在文章中用了“抓”而不是“捉”。

 

记得到建边农场的头一年,连队领导考虑知青该来的都到了,老职工人数也齐全了,人员基本稳定了,生产逐步走向正规,学校照常每天上课,家属区内各家各户的小自留地里栽的蔬菜郁郁葱葱,每户窗台下的大酱缸用纱布盖着透着霉气,各家养的小鸡、小鸭、大鹅在自家门口转悠,猪圈里的大猪、小猪拱在一起,整个连队的运作有条不紊。连队领导早已打算再盖一栋房,解决女寝室、小学校和医务室。(因为已经盖了一栋房,用作男寝室和食堂了)

 

盖房需要砖,砖从哪里来呢?为了解决盖房的砖,只能白手起家。领导们经过研究,动员了整个连队的男女老少,连带小孩的媳妇都动员出来了,只要有一点劳动力的都必须参加制砖大会战,还不能影响地里的活,机耕队挑起了大田作业的大梁。带小孩的家属由妇女主任张玉莲负责,也就是机耕队l队长的爱人。

 

制砖需要土,从哪里取土合适呢?领导们听取了刘正贵的父亲、当地的老职工刘木匠的建议,在我们连到二连去的公路旁,也就是我们女寝室前面的大草甸子里取土。刘木匠加班加点赶做了一批土坯模子。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了。知青们都没干过脱坯制砖的活,怎么办呢?不解决这个问题,每天的脱坯指标完不成也不是事儿啊?解决这个问题是史连长的拿手好戏了。用现在的话来讲叫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,史连长安排会干的职工带不会干的职工,男劳力带女劳力,男女知青分别安排到几个小组里去。一切分配结束,劳动竞赛开始,大家分工合作,挖土的挖土,挑水的挑水和泥的和泥,有的知青不会和泥,干脆就光着双脚踩泥,一派欢快的劳动景象。

 

经过老职工的“传”、“帮”、“带”、“教”,几天的实战演练,男女知青们也干得像模像样,谁让我们是知识青年呢?我们是有“知识”的啊!不管什么活,只要有老职工传授,经过知青们的琢磨与交流,模仿着老职工的手势,知青们也会赶个八九不离十。因为知青们没有老职工干农活时的那股韧劲,长期的、永远的做一个动作,但知青们有一股革命的热情,会用自己的习惯方式完成自己的工作。眼看着砖坯一块一块摞起来了,又经过知青们的劳作一排一排竖起来了,再经过知青们的“早上三点半、晚上看不见”的超负荷的工作,整个草甸子排满了一人高的砖坯,数都数不过来了。为了防止砖坯的暴晒和暴雨,给砖坯盖上了用草编的帘子,煞是好看,象是给战马披上了战袍一样。

 

有一天午后,大家象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制砖工地上,由于反复的劳作,熟悉了制砖的程序,完成指标不感到困难了,情绪上比较放松。媳妇们在妇女主任张玉莲的带领下,有的拿铁锨往木头模子中加泥、有的蹲在地上把模子中的砖坯倒出来、有的把砖坯运过去码起来,小孩子在一旁玩你巴。好一派繁忙的劳动景象啊!突然,听到一种声音由远而近地传过了,人们不由自主地台头往天上看,看到三团黑呼呼的东西往草甸子方向冲来。只听得妇女主任张玉莲一声大呵“老鹰来了,卧倒”,人们都还没反映过来咋回事,都本能地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只见媳妇们一个个拼命地扑向自己的孩子,把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,把自己的脸深深地贴在孩子的背上,妇女主任张玉莲转身把六岁还没断奶的儿子紧紧抱住。整个草甸子寂静得仿佛能听得到每个人微微的呼吸声。紧接着听到了小鸡、小鸭、大鹅一阵乱扑腾和叫唤声,又过了一会儿,又听到一阵响声,我似乎感到头顶有一阵风,带起了身边的土和干草,刮得我们睁不开眼,我们趴在地上,眯着双眼,看见飞在前面的二只老鹰各叼着一只小鸡,一只稍小一点的老鹰紧随其后,象飞机起飞一样,一个俯冲后向着草甸子旁边一块很大的小麦地飞去,渐渐地、渐渐地直到看不见。受惊的人们回过神来,慢慢得从地上爬起了,拍打着身上的土和草,看得出惊恐的神色还没有完全消除,媳妇们松开了孩子,孩子们被大人们紧张的神情所感染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哇哇地哭起来了,一个孩子一哭,其他孩子也跟着哭起来了,有个别媳妇也流泪了。(刚从山东过来的农村人,没有见过世面,受到惊吓了)一时间整个草甸子小孩哭,大人叫,乱成一片。老鹰闯了村寨,有些媳妇抱起孩子回家了,有些媳妇急着回家查点自家的鸡、鸭、鹅数,有些在干别的活的职工听到草甸子方向的哭声也纷纷赶来了,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直到大家了解了事情的真相,说清了老鹰的来去动向,远处传来了谁家的小鸡被老鹰叼走了的信息,人们才渐渐散去,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,和泥在继续、脱坯在继续 、码砖坯在继续......

 

事后我问妇女主任张玉莲,你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对付老鹰的?碰到这种突发事件,你如何做到临危不俱?判断如此正确?她告诉我,她跟着l队长到过几个农场工作过,因为刘队长是专门研究机械操作的,所以到过的农场都比较艰苦,一般当时苏联制造的农业上的机械l队长都会摆弄。新建的农场人员结构比较复杂,l队长对农场发生的大情小事也处理过不老少,跟着l队长走南闯北,看到的、听到的、经历的事情自然要比别的职工多,所以比一般的职工要见多识广,再加上妇女主任张玉莲人比较聪明、能干、嘴又比一般人会说,接受的新事物比别人多,信息也多,所以碰到事情能镇静自如。她还告诉我,她生了三个女儿,特别想要一个男孩,第四个果然是个男孩,所以小男孩已经六岁了,还在吃奶。以前,别的分场曾经碰到过这样的事情,老鹰喜欢伤害孩子 ,也伤害过大人,它伤害人的部位是眼睛,曾经有人的眼睛被老鹰啄瞎。我想农场有一批这样经验丰富的、40多岁的骨干力量,农场一定会富裕起来的。

 

2009年8月重返永丰农场后我们又去了建边农场,我在建边农场的场部碰到了刘队长和妇女主任张玉莲的大女儿小琴,我问起了她的父亲、母亲,她说随她的弟弟一起生活,我衷心祝愿他们生活幸福!健康长寿!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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