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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芳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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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——十三连荒友殷维琴  

2015-03-12 18:37:49|  分类: 建边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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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是中国人最为看重的传统节日。对离开故乡亲人在外谋生的人来说,哪怕路途再遥远,途中再艰难,春节回家的决心是坚不可摧的。上山下乡期间,一次一次探亲回家过年,饱受拥挤劳累之苦。其中1978年春节前从建边农场回上海探亲的经历,使我格外难忘。

北国冬天是那么早的到来,10月份我们知青全部都穿上了大棉袄、大棉裤。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,冬天的来到也意味着,我们这么多知青过年回家探亲的日子到了。11月下旬,我们向连队领导申请了探亲假,两天不到申请被批下来了,可以回家了。接下来我们就准备回家时要带的东西。和往年一样,我们准备了黑木耳、香瓜子和榛子等等。这些东西都是去附近屯子里买来的,整整装了四个大的旅行袋。然后我们又把我俩在连队里的全部家当:一个放被氌的柜子、两个木箱子寄放在和我很贴心的一个同事家(因为箱柜放在知青宿舍生怕着火)。她是农场职工,已结婚,有三个孩子,平时我们的关系特别好。逢年过节,她总是请我俩去她家小吃一顿,她比我大8岁,姓车,我叫她老车姐。

我们九连的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了,如果想回家,要么走15里地去部队驻地搭车;要么走四里地在公路口搭卡车去嫩江。我们这次回家要带四个大旅行袋,想走15里地去部队驻地搭车,显然是不可能的,最后我们选择了还是走4里地,在公路口搭车,碰碰运气了。临出发那天早上,老车姐和她的丈夫用爬犁把我们的行李拉到了搭车的公路口,我们回家了。我当时的心情相当好,也不觉得天气冷了,和老车姐夫妇挥手道别。当天老车姐夫妇还要上班呢!这时是早上9点左右。我们一边等车,一边心中想着到上海的快乐日子。

就这样,我们在公路口候车,时不时地有卡车从我们身边开过。凡是有车过来,我俩即可向卡车招手,提示卡车司机让我们搭搭车,但是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司机停下车来,对我们的招手示意视而不见。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了,这时我才觉得天气是那么的寒冷。我们两人无奈地互相摇头,这时发现我们俩人带着的口罩和棉帽子的帽檐上全是霜,肚子也饿了,早上吃的馒头早就消化掉了。为了减少寒冷和饥饿,我们在公路口不停地走动。最后为了让司机能停下车给我们搭乘,他把自己在路上抽的大前门香烟拿在手上,见有车来了,马上举着香烟招手,但也无济于事,那天真的倒霉透了。直到下午三点钟,天渐渐暗下来,也没见一辆车停下来,真的,我俩早上回家的好心情顿时变得无限地失望。这时,我们俩也实在是冻的受不了了,决定还是回连队再说吧!又冷又饿的我们,要拎着四个旅行袋走4里路回连队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了。正在我们进退两难时,突然看见我们连队老职工的一个孩子,大概是十多岁,拉着个小爬犁在捡柴火。我们好像发现救命稻草一样向他招手,他走近我们,我们与他说明了原因,他帮着我们把行李放在了他的小爬犁上,一起返回了连队。

那天晚上我们住在老车姐家,吃晚饭时商量着明天怎么办?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:一是睡别人家的炕不习惯;二是在考虑明天搭车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?夜深深的,在蒙蒙胧胧中,突然听见拖拉机的声音,我一下子从炕上跳起来,睡在隔壁木屋的他也醒了,平时不起眼的拖拉机声音,这时听起来是那么地美妙、悦耳......。

第二天清晨,老车姐的丈夫去联系了开拖拉机的司机,那司机二话没说一口答应,把我们送到部队驻地。到了部队驻地,我们顺利搭上了12点钟的部队卡车,司机还照顾我,让我坐到了驾驶室里呢!当他晚上,我们乘上了从嫩江到三棵树的火车。相比现在的农民工返乡过年,那心情是一样的,更何况有些农民工还有孩子在家盼望着他们的父亲和母亲要团聚呢!

1978年冬天的这次探亲回家,我就顶替我父亲进了造船厂工作,再也没有回过建边农场。虽然我们早已过了新潮澎湃、热血沸腾的年龄,但这些往事,现在回忆起来仍旧刻骨铭心,毕竟这是我们这代人的青春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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